WTO首席经济学家答一财：AI推动全球贸易显著增长，贸易韧性同步增强
AI热潮促进了贸易增长。
近期，世贸组织（WTO）在最新发布的《2026年世界贸易报告》中称，预计到2040年，人工智能（AI）可为全球国内生产总值（GDP）带来超过13%的增长。
WTO首席经济学家施泰格（Robert Staiger）在接受第一财经记者采访时表示，AI投资热潮确实推动了全球贸易显著增长，并增强了全球贸易在面对各种冲击，如政策变动或航道封锁等时的韧性。“不过，尽管AI热潮促进了贸易增长，但这种增长主要呈现出区域性特征，而非在全球所有地区广泛分布。在分析宏观统计数据与微观层面数据时，这一点值得注意。”
他对记者强调。而在当前有关因AI所产生的新的跨境溢出效应，以及应当如何监管和面对方面，他表示，“WTO并非AI技术领域的专家机构，其专长在于贸易、市场准入和知识产权。而这些领域，尤其是知识产权，对AI发展至关重要。”
“AI对全球贸易产生重大影响” 世界贸易组织（WTO）近期发布的《货物贸易晴雨表》（下称“晴雨表”）显示，全球表明货物贸易高于趋势水平并持续增长，原因在于，中东冲突的负面影响继续被AI相关的电子元件等商品的强劲需求部分抵消。WTO7月晴雨表指数的分项还显示，电子元件指数表现最为强劲（104.9），反映出市场对AI技术应用相关产品的需求旺盛。
WTO在今年3月19日发布的《全球贸易展望与统计》报告中认为，数字技术和AI具有提高生产率、激发创新和降低贸易壁垒的潜力。WTO的模拟预测还显示，到2040年，AI可能使全球贸易额增加40%，其中增长最显著的是可通过数字方式交付的服务。“正如我们在3月发布的这份报告中所指出的，AI产业具有极高的贸易密集度。
AI领域与其他类型的投资相比，支持AI发展的相关产品往往包含更高比例的贸易投入品。”施泰格对记者解释道，“因此，AI领域的动态变化会对全球贸易产生重大影响。”不过，他也提醒，AI热潮的分布目前来看并不平衡。
牛津经济研究院近期的一份报告显示，AI带来的增长动力主要集中在美国及少数亚洲经济体。牛津经济研究院的报告显示，就投资而言，美国投资正以每年约3%的速度增长，但这完全归功于人工智能AI领域：若剔除AI相关行业的强劲扩张，美国投资实际上正以每年约2%的速度萎缩。值得注意的是，G7其他成员国的投资表现要疲软得多，年增长率接近零。
在这些国家，科技相关投资的增长远不如美国显著。同时，在亚洲，AI热潮推动了投资增长，比如，泰国的投资年增长率达到两位数，马来西亚则为7%，印度的投资增长也十分强劲。然而，尽管韩国在部分领域实力雄厚，其投资仅出现温和回升；日本和菲律宾的投资增长则呈现负值。
AI治理与政策溢出效应 WTO此次在报告中提出，该机构目前面临的挑战之一是应对贸易本身正在发生的变化，其中全球价值链、数字化、AI和环境政策正在改变贸易的内容、方式以及政策溢出效应跨越国界传播的途径。这些变化使得WTO的合作变得更加复杂，也更加必要。WTO提出，通过全面降低服务贸易成本，数字贸易开辟了新的增长机遇。
2025年，商业服务贸易占全球贸易总额的比重预计达到27.6%，这尤其反映了数字交付服务领域的迅速扩张，仅在2025年一年，该领域就增长了10%。不过，随着服务贸易重要性的日益提升，非关税措施和“边境后”措施已成为决定贸易机会的主要因素，这给市场准入谈判带来了此前未曾出现过的挑战。
WTO认为，在隐私保护、网络安全、竞争政策和AI治理方面采取不同的做法，可能会增加贸易成本，并引发问责制及战略层面的问题，从而产生新型的跨境政策溢出效应。“在这些领域，共同的挑战在于，塑造贸易的政策措施日益涉及国境内部的事务，即涉及监管和标准方面的合作。”
WTO在报告中认为，“涉及产生跨境溢出效应的数据、补贴、安全及环境措施，其相关谈判本质上比关税谈判更为复杂，尤其是在成员构成多元的情况下。然而，这些跨境溢出效应影响范围的日益扩大，反而使得多边合作变得更加必要。”“至于WTO在此中的角色，情况其实很明确。”
斯塔格对记者表示，AI的兴起引发了关于如何制定适宜的知识产权规则与权利界定的关键议题。“鉴于AI对贸易的重要性，WTO必将深度参与其中，在制定涉及AI的贸易政策、推动AI惠及全球等方面，WTO将发挥实质性作用。”他解释道，“然而，我们也需要明确界限：WTO并非涵盖所有国际议题的万能机构，其核心专长在于贸易和知识产权。
随着AI热潮的持续，理解这一点对于界定WTO恰当角色至关重要。”此外，WTO还在本次报告中提到，日益加剧的地缘政治紧张局势也是该机构面对的挑战之一，“这改变了人们对相互依存所带来的收益与风险之间平衡的认知。对供应链过度集中、技术竞争以及国家与经济安全的担忧，促使各国政府减少对进口的依赖，限制技术流动并管控投资。”
WTO提出，WTO规则为国家安全措施预留了灵活性空间。然而，当安全理由的适用范围扩展至更多领域和政策工具时，如何界定合法政策空间与单方面决策行为之间的边界，便成为了一项更具挑战性且影响深远的课题。WTO报告显示，“正如其他贸易政策的溢出效应一样，一方为降低自身脆弱性而采取的措施，可能会加剧其他经济体对自身脆弱性的担忧，从而引发限制措施相互升级的风险。”